雨疏风骤

天祝
草原上蜿蜒过一条小溪。
广袤的绿色中落了一道忽明忽昧的带子,鹅卵石间腾出细小的白色浪花,又嬉戏起阳光,翻涌出金色与暗色。远处是深沉的山与纯净的天,构筑起视野的边界。
我弯下腰,手指浸入冰凉的溪水中,触摸到的光滑而坚硬的鹅卵石在眼中由于光的折射与反射看不真切。草丛中传出几声虫鸣,然而也许是距离太远,也许是风声,终于听不清楚。
所有的光彩和声响都在我感官中闪烁,我想。就像这草原跳动的生命力。
天祝,天祝。
远处的山谷中不知何时撒下了一把白珍珠;近了,又近了些,白珍珠的头领上坐着一位姑娘;近了,又近了些,我听到她用那神秘的语言吟唱着一首古老而悠扬的歌;近了,又近了些,我看到她的面容与她身下那头雪白而温顺的牦牛。
几头“雅嘎布”在溪水的对岸底下头去啜饮,她也低下头去,止了歌唱,温柔而慈爱地注视着它们,就像母亲温柔而慈爱地注视着她的孩子。
天地间忽而有如此之静默,只余下溪水淙淙,草叶作索。
天祝,天祝。
她抬起头,于是我也抬起头,她微笑,于是我也笑了。视线相撞,仿佛我们早已熟识,又仿佛相隔远不止一道溪水。那一瞬我甚至觉得自己在与诞生在这片草原的精灵对视,不过是因缘际会。
骤而风起。
所有的生灵都开始喧闹,都开始歌唱,为这片可爱的天地间最可爱的生灵歌唱。这一刻,她和这片土地一样,都是被上天祝福的。
风掠过她的衣角发梢,也掠过我的衣角发梢。
天祝,天祝。

去西北玩,路过天祝,真是特别美的一个地方,虽然偶遇小姐姐只存在于我的想像之中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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