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疏风骤

小学生文笔慎
算bg?

鬼医
镇上有个算命的。
他偶尔帮人住持些丧事,算个名字什么的,所以大家好像都更愿叫他一声“先生”。没人记得他什么时候来的,也没人知道他是打哪来的,有人壮着胆子问过他,他似乎无娶妻之意,也无亲眷在世,于是这副本来看起来就不好亲近的皮囊便又多了些不可查的影子。
听好事的提起过,好几年前,镇西边老李的儿子会打酱油时,他就在了,那么多年过去,李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,先生的容貌,似乎,从来都没有变过...

“诶呀,那些人是见不到了,你这个神秘人物,还会有这种失态的时候。”
镇上居民口中的那个“先生”,却是正半敞着衣衫,斜倚在桥栏上。
桥下无声地流过平淡的河水。听得身旁少女这么说,又灌了一口酒,喃喃道:“我......我要忘记她了......阿孟,怎么办......”
却说这男子,本是世间寻常一人,“生前”不过一教书先生,间或帮人算个小儿姓名良辰吉日,不知怎的竟遭人暗算,而且竟是过了好些年,才觉出这变故来,可见人手法不一般。
那名被唤作阿孟的红衣少女斜看了他一眼,道:“那倒是好办,只管来碗我亲手熬的汤药,保你喜怒哀乐人生烦恼统统忘掉,哪还有时间在我这儿借酒浇愁。”
“莫拿我说笑了。”
“那你去找君泽啊,他那除了地府工作人员的名字,其他人估计都有,我这里忙着呢,去去去。”
他闭了闭水汽迷蒙的双眼,随后潦草地拱了拱手 “那......清轩谢过阿孟姑娘了。”

他在醉意朦胧的眼中,似乎又看到一个影子,模模糊糊并不真切,只有那及腰的乌黑长发,淡绿的罗裙,和鬓边一朵雪一样白的花,柔柔的沙哑嗓音,带着软糯的乡音,那曾是他的妻。
他以黑发相娶,以黑发相送。
思绪到了这里又纠缠成了无尽的结,他甚至去问过子涉,子涉知他不会去贸然寻仇,才慢悠悠道:“你是否近来常有失忆之症,从前熟悉的人与事都一点点忘记且相貌不变,不伤不死?”
“是什么?可有解?”那肯定一般的语气说着疑问的词句,愈发让他心慌
“别心急嘛,你许是中了锁魄。目前......以地府的医疗水平,无可解。
“既然走不了了,我看你素好占乩之术,留下来正好给王大夫打下手。”
“......”
又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了......

地府的时间与人间相同,清轩摇摇晃晃甫下奈何桥,便一头栽倒,同样的,镇上的算命摊也没出。
醒来后,清轩觉得自己没必要回去了。
回去又如何,见了人,识了人,再忘了人,总不过是这样的轮回。是啊,真可笑,他躲过了生老病死的轮回,却永远地陷在了锁魄给他套下的轮回阵。
倒不如就留在忘川一岸,兴许还可以找到解决之法。
于是,地府里一家医馆又开起来了。
医鬼的法子与医人不同,人的病症千千万万,热感,腹泻,严重些的咳血,惊厥,医书中的是药草之方,针灸之道等,鬼的病症亦有千千万万,有的是受阳气所伤,安养一段即无大碍,有的就是被道术甚至邪术所伤,这里的学问便浩如烟海了,有的需丹符所克,有的也如人间绝症一般,药石无医。

这般面上安稳地过了许久,若是回到镇上去,恐怕此时李家的玄孙子都已垂垂老矣。这些年来,清轩有时早上会没由来的心中一悸,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,细细想去,又无踪迹可寻。
一天阿孟突然风风火火地闯进他的医馆,他笔下一抖差点毁掉一张符。
“清轩,唐啻还完阴寿去轮回了,新来的鬼使,我竟瞧着像你的妻。”清轩在记忆尚存时无数次向自己以语言描摹过她的容颜,如今阿孟见到了相像的,自然要第一时间转达。
“妻?我何时曾娶过亲?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阿孟一怔,想来他是全忘了。
“没事,我记错了,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,跟我去看看呗,就当凑个热闹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

只见雾霭弥漫的宽阔河面上,一道人影撑了一叶小舟而来,长长的竹蒿拨开几道半人高的芦苇,露出那人及腰的黑发,幽深的眸子,和淡绿的衣裙来。
两片浅淡的唇张合,不知在念着什么。
人影愈来愈近,直到清轩看清了她的脸——锁魄的禁制仿佛一瞬间土崩瓦解,无数个回忆的片段,无数个声音,无数个面孔涌入脑海,他甚至想到,原来锁魄的解法竟如此简单,一瞬间太阳穴都有些胀痛——不过,都没有关系了。
是她。
他什么都想起来了,什么都了然了。
她回来了。

补设定,子涉阎王_(:з」∠)_君泽大概是地府hr?唐啻是来往摆渡送魂去登记户口的(雾
上次和基友完歌名传文,我恰好要写是少司命的这首《鬼医》,梗有借,但是记不清出处了,不合适我就删了_(:з」∠)_
文风多变且渣,莫笑我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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