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疏风骤

一篇练笔,无题目,自己觉得有些像自戏了,诸多不当烦请包涵 王世德视角 第一人称
王朱这个tag真是冷到北极圈。。。

我站在城墙下,盯着眼前几个闯贼。
为首的一个个子稍高,皮肤黝黑,一对狂乱的眉毛亘在眼上,眼中闪烁着不逊的疯狂。
刀刃上的血迹尚未干透,而对方似乎已经等不及,一刀朝面门斜劈过来,我目光一凛稍稍侧身避过,顺势在他腿上斫了道血痕。只听得那闯贼暴喝一声,又有两三个围了上来。几番劈砍我体力渐渐不支,而那几个似乎看出来我坚持不久,攻势愈发猛烈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刀光一闪,刀尖就已朝鼻梁削来,身后几人渐成包抄之势。我避无可避,只得沉身,弓背,两腿几成一字,勉强从那闯贼身下过。他回头出言欲讥,反手劈来,格挡间两刀相撞迸开金石之声。

两日,应是两日。
即使如精锻如绣春刀,刀尖亦有些卷刃。缂丝织锦的外袍上尽是血迹,有我的,更多的是他们的。
为进内城来所伪造的那块象牙牌早不知何处去,我看着朱墙上的斑斑暗色,忽然笑了。
虏尘满袖血渐涸,争与朱砂各殷色。
自知内城亦留不得,但陛下尚安,金陵基业尚在,有朝一日卷土重来也未可知。

内城既下,他们一定会往皇城攻去,京城失守已是我的失职,若再护不得陛下的平安,我还有何颜面存于世?
由检,等我!
只管扯了匹老马奔向皇宫去,一路上人越来越多,只不过惟我一人不是在逃。遥想正统年间,瓦剌陈兵城外,于少保力挽狂澜,无一人出逃。人心散至此,难道,大明的气数当真将尽了吗?
忽然身后马蹄声响起,我以为是反贼,欲拔刀一战,却听得那人喊道:“大人,大人!您等等老身!”
是杨管家。
我还以为家仆早已逃散尽,没想到他还留在京城。
奔逃出的宫人愈来愈多,我心下愈加烦躁,一股浓重的不安蓦地笼上心头。我催着马儿在背行的人群中左突右进,只恨不得此时能见到他,知他无恙。慌乱中我拦下一名宫女,是周娘娘身边的阿福。
“陛下现在如何,闯贼可有进到宫中?”
她颤抖着张开嘴,一个劲摇头,还未吐出一个字,泪已铺了满脸,在灰尘中冲出一道道沟壑来。
“圣、圣驾......在煤山......”
“你快说!”
“自、自缢了!”

天地间似骤然寂静,我几欲跌下马来。
不,我不信!她一定是在骗我......她怎么会知道......
又拦下几名宫人,皆是如此结果。
陛下......您便这般心急吗,竟连这几个时辰也不愿等臣了?
几息间双膝已不堪负重,重重落在宫门前的砖石上。
壮乎,诛逆珰,斥抑宦官,委任懦臣;哀乎,君非亡国之君,臣乃亡国之臣;烈乎,御宇十七载,身在宫门心四海!
我朝着煤山那面重重一拜,再抬头来脸上已满是泪痕血污。
似有温热入眼,不然怎么入目皆是刺眼的红?
红的城墙,红的晚霞,红的天光。
陛下,您在黄泉路上先待臣片刻。
刀已出鞘。
臣,这便来寻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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